神在左,你在右。

杰佣/Encore 再续前缘 (3k甜饼一发完)

!现代AU/破镜重圆梗

!奈布第一人称预警

简介:杰克和奈布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终于在一封邮件的到来戛然而止。在登上机舱的那一刻,他相信这是他这一生会参加的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婚礼。又名:杰克教你如何一招哄回旧情人。



【序】

一次偶然,我窥见了这座城市的光。

他说:“留下来。”

我说:“好。”



【正文】                           

三天前我收到了旧情人杰克的邮件:邀请我去参加他位于西雅图举办的婚礼。


直到沉默吞噬了我的呼吸,思索半晌还是咬着牙订了机票。


飞越太平洋的航班上,我开始写旅游札记。起初只是单纯为了打发航班上枯燥乏味的寂寞时间,再者也找不到另一个人来交换寂寞,于是就捣腾出笔,翻开崭新的牛皮纸开始一行一行地写。


航空小姐推着餐车摩挲地来回了几趟,窗外已是大亮。我一股脑地抖出Columbia的防水款超大旅行包中七七八八的杂物后,找到了我的手机。


不得不提的是,Detla航空准时到了让我哭泣的地步,以至于我在下飞机前填写的那张客户意见表上用我笨拙的英文尽力地表达了真实的愉悦感。


所以切入正题,历经13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我来到了西雅图——这个向北一小时车程就是加拿大的美国西北部沿海城市。不同的人通过五花八门的方式了解到这个城市,比如电影、书籍。而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常年刮着清冷海风的海港城市,是因为一幅画——画的是无垠的太平洋,海水由盐白发亮的浅蓝逐渐变成掺和了墨的深色蔚蓝。远处有模糊的,像轻纱的混沌光线,微微的月牙白在海平面上恰到好处地过渡,让人分不清是日初还是黄昏。


我收到这幅画时,惊异于它大胆巧妙的构图与色彩发挥。水彩颜料的气息似西雅图连绵不断的湿润海风般向我毫无防备的脸涌来,我沉溺在那温柔的光线中无法呼吸。


瞥见落款人,发觉是一个已长期未联系的旧情人杰克。几年前,我前往法国度假时与他结识,当时两个法语说得都不怎么流利的人仿佛一见如故,也好像彼此感应到一样,用英语来交谈起来。


于是我开始了解到杰克是英国人,父亲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所以家里时常也说法语。但他明确地向我表态自己最喜欢的还是英语。我们在巴黎街头的咖啡馆畅聊到深夜,被困意所席卷的我忍不住从头到脚将他仔细打量了一遍,捕捉到了他那与生俱来的艺术气息——会拉小提琴,还画得一手好画,颇有伦敦绅士的风范。


那时的他比我大几岁,将自己的过往尽数吐露,而我却向他隐瞒了自己关于退伍佣兵的一切。他的眼神里有我试图逃避的情感,虽然算不上不欢而散但也是仓皇而逃。而回国数年后的我再收到那幅画时,便知道了他的选择。


询问了街边的店铺,打听到了杰克所在位置的准确坐标。基于并不遥远的距离,我选择沿着宽敞马路一旁的行人林道踱步而行,欣赏海景。正值七月盛夏,长而细的叶簇拥在一起形成绿得惹眼的繁荫,不时有细碎的光线倾斜着漏过叶缝,朦朦胧胧在地上碎了一片。


好像无数的场景都在不约而同地倒退,过路的行人、情侣,以及他们口中吐露出的英语,统统变成了温文尔雅的法语——似是回到了在法国巴黎的那个夏天,空气中还弥漫着葡萄发酵的酒香。


在距离一个路口的不远处就能看到杰克——依旧高挑俊朗,淡金的发色似乎比当年更耀眼,柔软服帖的碎发被他整理妥当,脸颊旁有一簇垂落下来的发丝,在和煦的夏风中轻柔地飞。那领口的蝴蝶结永远严谨而到位,繁琐的领口绣花无一不透露出他的绅士品味。我有些挫败地抖了抖自己临时借来的西服,却也无从去填补那些本就不合身的缝隙。


我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


我有些懊恼地低下头,试着不去注视他炽热的目光。而恍惚间有人亲密地挽住了我的手臂,于是我只能下意识地猛地抬头,发觉杰克正直直地盯着我——我颇有种被审视的感觉,这令我感到浑身不自在,况且我所期待的仅仅是他的沉默。


结果他脱口而出的竟是一句法语问候:“Bonjour。”


我不由得脱口而出地调侃他:“你的法语什么时候这么好啦?”他先是一怔,然后又捂嘴偷笑起来,只是挽着我的胳膊沿着行人道缓缓地走着。我试着挣脱,却惊讶于我们力气上的悬殊——此时退伍的佣兵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埋进太平洋最深处的海沟里去。


顶着炽热的烈日,在七月浮躁非常的空气中踱步而行,几度寒暄——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十分好受的差事。所以像是杰克预先安排好的那样,五分钟后不知所措的我被他塞进了一辆黑色的敞篷跑车里。


很明显杰克与司机是熟人,简单的贴脸问候后他便将手搭在一旁,车行驶过林道时呼啸的风将他的金发吹散在湿热的空气里,点点叶影也斑驳投映在他的脸颊上。这一幕好似20世纪五十年代电影中被无限放慢的一帧镜头,美好得令人沉溺的夏日。


“萨贝达,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好好看着他。”——我的内心无声地尖叫着。


反应迟钝的我再次有了惊奇的发现:杰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而司机小姐的手上也有一个——果不其然,下一秒杰克便转过头来,落利大方地向我介绍这位“艾米丽小姐”。那是他的未婚妻吧——杰克没有多做解释,但我心中的答案已再清楚不过。


杰克对我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一直觉得他的唇有着森林的气息,直到他笑起来,红唇齿白,空气中也有了酸甜的浆果清香。


我不知道自己在奢望什么。


我早该放下了。


行驶过一个海港集市时,艾米丽在一旁将车停了下来,推开车门后消失在集市的茫茫人海里。我连忙问杰克:“他这是要去哪?你的婚礼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方向是不是不太对?”


杰克转过身来与我对视,俏皮地耸了耸肩:“她去买点海产作为今晚的烹饪食材。你真应该感受一下,西雅图的海鲜可是享誉北美。”


他真是一点都没变。


我立马抓着他的手臂也要下车,杰克有些不能理解地眨巴着眼睛,盯着我——像是在说“海港集市你也要逛?”——我也不能解释的,我打小对于集市一类的地方就充满了热情,新鲜的蔬果,诱人的海产,以及呦呵叫卖的商贩——这是最富有市井气的地带,也是生活中能迸发灵感的地方。


知道杰克向来拗不过我,放任我下了车。


而我只想从窒息般的溺毙感中寻求最后的一口空气。


从一开始选择来参加他的婚礼就是一场错误吧?


我的理智早就在战争时期用完了。


当我们找到艾米丽时,鱼店老板正帮忙将三文鱼装袋,瞥见我俩,先是丢来一个无比阳光的微笑,然后亲切地询问我们需要什么,连他的声音里也有太平洋的气息。  


杰克的眼眸溢出了浅浅的笑,向来伶俐的口齿竟然没有吐露半个字。而是搂住了我的腰将我往他的身侧靠去,我在惊讶之余试图推开他,却发现只是徒劳。老板倒是爽朗的笑开了,洗干净手捋了捋嘴巴周围一圈的大胡子,竟开始与我们寒暄起来。


末了,艾米丽向我们示意他先回到车上去。这是最后的通牒——我想,这是最后我能留给杰克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我的大脑被寂寞的空白所占据——我该说什么,我能说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无处可去。


“我…” 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便被杰克抢先,“留下来。”


“什么?” 我怀疑自己幻听了。


“留下来,陪我余下的所有人生吧,奈布。” 他的声音很轻,除了在巴黎咖啡厅的那一次我再也没有在生命中遇见这样的温柔。


“那封邮件——对不起,但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你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吧。” 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而是被自己的情绪与痛苦所淹没。


直到泪水溢满我的眼眶。


“今晚是我们的婚礼,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向我单膝下跪,那变戏法般突然出现在模糊视线中的戒指令我的心理防线彻底决堤。


一瞬间安安静静,世界都仿佛静止。


我突然明白,有的人活着是为了生活,而有的人,是为了遇见。


遇见一个人,也许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


因为单纯的遇见,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拼凑成最真挚的欢喜。


再痛苦的人生,也能享有盛大的爱意。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我做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口型,他起身来将戒指套上我颤抖的指节,附身亲吻我的唇。那个瞬间我放任自己所有的强撑的坚强与试图遮掩的软弱,闭上眼的一瞬间又浮现了那幅画的颜色:无垠的太平洋,海水由盐白发亮的浅蓝逐渐变成掺和了墨的深色蔚蓝。远处有模糊的,像轻纱的混沌光线,微微的月牙白在海平面上恰到好处地过渡,分不清是日初还是黄昏。


为什么选择这里?


西雅图不是伦敦,也不是巴黎,它没有象征性的繁华,也没有名利场的浮夸。


这座城市里的一切,有着日初光芒般闪耀的心灵:期待着与你相遇,像一缕光线照亮你世界的某一处黑暗。


来到西雅图,爱上这座会发光的城市。


就好像你期待着遇见,一个陪你看潮起潮落的人。


也不曾错过每一场日出和日落。


从此你的生命,尽是爱与光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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