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左,你在右。

莫萨莫/大师,这是您掉落的星星吗? (1)

简介:在曼海姆的种种受挫后,初到维也纳的莫扎特敞开怀抱将宫廷乐师长萨列里拥进了他的生命——然而当这份天才的爱意被倾诉给自己仰慕的大师时,对方那违心的回答却深深地刺伤了他。人人皆知的事实是:在维也纳那寒凉尚未褪去的春天,除了遍地的星星和甜蜜的爱情,什么也不会有。


note:(就是一场从秋天谈到春天的愉快恋爱啦,甜饼一枚)


正文


维也纳,除了音乐和仇恨,这里一无所有。


但爱情足以拯救一切。


忧愁弥漫在深秋的寂静里,维也纳飘忽不定的雨季也在季节的尾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道路两旁扭曲的法国梧桐在灰暗的苍穹中倒映出沉重的身影,不时涌过的夹杂着寒凉晨露的风拂过空旷的街角。


平日里往来簇拥的人流明显在这个孤寂的清晨少了许多,而寒冷并没有打消人们对于音乐家们之间的传闻津津乐道的念头。看似光彩照人的音乐之都,一样不缺少暗流涌动的权势纷争与利益交易。


一场歌剧的创作就是一场竞技,而成功与失败更标志着一场凯旋或灾难——莫扎特和萨列里,萨列里和莫扎特——这对亦敌亦友的作曲家之间扑朔迷离的关系,贵族小姐们哪怕是扑棱着自己手中精美的扇羽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如果您要问起,两百多年前的人们一定会如此评价:


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的到来,如同一颗迷失方向的星星,误打误撞地用他的音乐与生命点亮了迷途中的凡人。从此,在他经过的地方,除了遍地的星星和甜蜜的爱情,什么也不会有。


您瞧,人们说他行为举止太过冒失,正如他那引以为傲的音乐一般——天堂的仙乐也好,地狱的丧曲也罢,流淌在他落笔之间的巧妙音符中,彼此默契地形成一条荡漾在时间之河中的动人旋律。


贵族名流们对他评头论足的同时又为他光芒四溢毫无收敛的才华所赞叹,仿佛那个穿梭在充满香粉的衣香鬓影中的金色影子不是个音乐家,而是天之骄子,神之宠儿。他是如此地骄傲,却又百般堕落,他的指尖为燃烧自己的灵魂所奔跑于黑白琴键之间,却不是为了那堆满花束中虚伪的赞美与称颂。


终日将自己封存在繁琐礼服与宫廷礼节中的达官显贵们无不羡慕,渴望他的音乐能解放自己压抑已久的灵魂,却又嫉妒心作怪恨不得这个与他人无异的凡人能有朝一日跌落神坛——所有流着蜜的夸赞之词,只是为了掩饰背后那一颗颗空洞而饱受仇恨变得扭曲的心灵。


安东尼奥·萨列里对此供认不讳。


恨是一定有的,嫉妒也算无可厚非,但爱——


“萨列里大师!您总是这么准时就到了!” 


那欢快的问候里透露出一丝惊讶,却不输任何强势的爆发力,顷刻间冲散了一身黑衣里宫廷乐师长费尽心思搭建而起的心理堡垒。向来以严肃示人的萨列里霎时只觉自己的双眼被对方盯得极不自在,内心试图极力抗拒那流着蜜糖的棕色双眸,不时掺入几缕湿漉漉的红——那是他熬夜作曲后眼角下意识流出的泪水,在无数个沉默的时刻暗中记录了他超乎常人的才华与难以想象的付出。


那金色的影子异常活泼地跳下了琴凳,在那之前也不忘为自己方才演奏的变调填上一个恰到好处的休止符。透过窗沿溜进琴房的午后光线,明晃晃的影子在地上飞快地跑动着。所有不和谐的音符,披着令人陶醉的糖衣却如毒药般痛入骨髓。


莫扎特凑得近了些,那头需要好好梳理的金色乱发勾起了萨列里的注意力——真主在上,谁知道这位一丝不苟的宫廷乐师长动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按捺住自己的手不去触摸那柔软的金色发丝。如同夜空中高悬的星星向苍白的人间洒下丁点星辉,点亮了长年练习乐器而生出茧的掌心,那些纹路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摊开成一条四散而逃的河流,每一个方向都指引着他去寻找那些炫目的音符,上帝的音乐。


“您站在门外多久啦?刚才这首谐谑曲的主调部分您觉得如何?” 话音未落,一份充斥着潦草字迹的乐谱便从身后落入了萨列里的胸口,经验丰富的宫廷乐师长甚至不用去仔细品读,只是浅浅地扫过几眼就拜倒在这令人难以自持的魔乐之下。莫扎特早已蹦蹦跳跳地绕到了他的身后,就连方才那乘人之危的抛曲谱动作也是一气呵成。然而鞋跟落地时却引来一阵吃痛声,萨列里下意识地回过神,转身搂过了对方下坠的腰,而另一只手中的几张谱子也被突如其来的风吹散在了琴凳下面。


“您没事吧?” 半晌,红晕爬上脸的宫廷乐师长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几个零碎的词,“说了多少次您需要注意——活蹦乱跳是不符合您的身份的,何况您会受伤。”


他轻轻地搂过莫扎特的肩头,好减轻因彼此之间过于亲密的姿势而带来的尴尬感。


“嘶——” 那句因疼痛而发出的无意识呻吟硬是被莫扎特半路扼杀在了自己的声带中。


萨列里明显注意到那金色的毛绒脑袋偷偷低了下去,忽闪的睫毛如同羽扇般掩盖着身上的疼痛,而额间的泌出的些许汗珠也暴露了对方的真实状况。在进退维谷之间,一脸禁欲的宫廷乐师长心虚般地四处张望后,这才将对方轻轻地抱上了柔软的琴凳。


莫扎特不重,甚至有些轻了,这是不正常的——至少对于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音乐家,正是挥霍一切的时刻,没人能拒绝宫廷宴会中的饕鬄盛宴以及贵族们私藏的美酒仙露。任何一个混迹于宫廷场合中的音乐家,都不会抵制这样的诱惑——但莫扎特不是。那比想象之中还要轻的重量令萨列里心头一沉——这位了不起的天才,完美的作曲伙伴,他天生的宿敌,拥有了音乐女神的赐福,却依然不知道如何像个凡人一样好好照顾自己。他是否正确地对待了重要的一日三餐?还是昨夜突发的灵感令他难以停下手中的笔,以至于黎明涌现之时他还不能好好入睡?在短暂的睡眠后醒来是否会令他有宿醉的折磨感,导致他没有足够清醒的意识去摆正自己的领花,而是任凭自己的领口赤裸地敞开,毫不吝啬地任寒意亲吻?


萨列里几乎不能确定那是否一种错觉,就在他将对方安置在琴凳上后轻而迅速地松开自己的手时,对方倚在自己肩头的那颗金色脑袋不舍般地蹭了蹭,引得一阵电流般席卷了自己那被黑色领花环绕却敏感异常的脖颈。


心脏漏跳的一拍,也是他那首谐谑曲早已书写好的吗?


“我没事,” 莫扎特这才慢慢抬起了头,指尖倒是一刻也不闲着继续在琴键间摸索,而对方一成不变的眼神令强忍着疼痛的小天才卸下了自己的逞强,而他尚未意料到自己眼角泛起的些许水痕已经暴露了自己,“好啦,我的好大师,只是有一点疼而已。”


“只是有一点吗?” 这句话几乎是抢着说出口,引得莫扎特愣了一下。对于自己不假思索就说出了内心想法的行为,萨列里再一次对于自己的自控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地接下去,来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莫扎特的手指转移到重点上,“稳妥起见,您需要医生。我的私人医生就住在附近,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好呀,都听您的,我的好大师!”那天使的笑容闯入人间,刺痛了萨列里的双目。


即使是坐在皮革琴凳上的音乐家也是一刻不消停,两条纤细的双腿前后晃悠着,似乎还在极力掩饰因脚踝受伤而带来的痛楚——这一切都被细心的萨列里尽收眼底。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不理智,开始在乎和莫扎特有关的一切?莫扎特是同僚,是对手,是盛放的玫瑰,是无形的毒药,是音乐历史中永不落幕的明星。从曼海姆而来的失意天才,在维也纳大放异彩,却为何要用这种方式闯入萨列里一成不变,自我麻木欺骗的生活中?


恨是一定有的,嫉妒也算无可厚非,但爱——


爱是无可否定,也是至死不渝的。


但萨列里害怕——沃尔夫冈是光,是热,是音乐本身。萨列里惧怕自己那徒有其表的浅显才华会被那星星般过分炽热的美妙音符所灼伤。倘若如此,他又将何去何从?


莫扎特和萨列里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您准备好了吗?




TBC




PS:我想表达的一点就是,作为音乐天才,莫扎特总是承受了太多的赞美和期待,以至于历史中的人们总是忽视了他另一面里那些脆弱的情绪与敏感的爱意。而有一些细小的瞬间,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将记忆的碎片拼凑在一起,呈现出他们最鲜活的样子——大概就是我写这篇文的初衷吧。当然以上都是我根据自己的理解和粉丝滤镜yy的,和真实历史无关。这篇连载的产物大概是我看了合志里各种美丽BE后被虐到肝疼的结果...但是每一次都会收获不同的感动。以及,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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