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左,你在右。

SK/La seine 塞纳河 (2)

简介:

James. T. Kirk,是拥有美国陆军上校和第三政权国防军少尉的双重身份的联邦间谍。为了保护军中因一次炮弹袭击而牺牲的军医McCovy的女儿Joanna而开枪射杀了企图性侵她的法国战俘Gary。因为在场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Gary有性侵她的意图,导致Kirk以违反日内瓦公约的战争罪罪名而面临着军事法庭审判。Kirk的律师Spock在协助他的过程中与其产生了微妙的感情,而Spock希望Kirk能够保守地作出退让以获取最少的牢狱时间——坚持自己无罪的Kirk拒绝了这项要求,选择在冬日里跳进冰冷的塞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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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


“你应该告诉法院,我没有罪。” 


这是Kirk重复第三遍声明他的个人观点,而对桌的律师先生只是意味深长地挑起了标志性的眉毛,眉骨间的阴影藏匿着捉摸不透的情绪。


“Kirk先生,你应该明白,你正面临着七项指控,而其中两项罪名足以令你在监狱中度过余生。”


Spock拿出了作为司法律师的专业素养,而年轻的军官只是沉重地呼吸着——Kirk觉得他的心脏深处有不知名的涟漪在扰乱他的理性,就像那枚没入他左肩的巴拉贝林子弹一样。每一声喘气都化作叩击在地狱之门的回响,混乱的意识像缺只少俩的不完整拼图,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最终化成亢长的叹息。


“说说看,律师先生。他们指控我什么罪名才能把我送上绞刑架?”


“战争罪和叛国罪。”


Kirk突然不说话了:好像在那个极其缓慢的瞬间里他的灵魂被失落与悲伤所抽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审讯室内湿冷的空气使得他面前不曾动过的咖啡停止冒出乳白色的水雾,使得年轻上校的面部线条在无声的黑暗里又显得僵硬起来——嘴部的线条连细微的颤抖都戛然而止。左肩上淤血的绷带隐射出光怪陆离的殉道者的足迹,他曾经相信的质疑的一切关于主的存在都已无关紧要,如果此刻他闭上眼,意识的河流里就能闪现爱荷华秋日里金色的麦田。


带我走,带我回家,回到我深爱的土地上——我要亲吻美利坚自由的土壤,向上帝起誓我从未背叛过自己的信条。


他面无表情地垂着头,听着Spock律师的一项项指控解释,直到四肢麻木灵魂僵冷。


“根据第一日内瓦公约第一章第三条,在一缔约国之领土内发生非国际性之武装冲突之场合,冲突之各方最低限度应遵守下列规定: 

( 一 ) 不实际参加战事之人员,包括放下武器之武装部队人员及因病、伤、拘留、或其他原因而失去战斗力之人员在内,在一切情况下应予以人道待遇。因此对于上述人员,不论何时何地,不得有下列行为: 

1. 对生命与人身施以暴力,特别如各种谋杀、残伤肢体、虐待及酷刑;

2. 未经具有文明人类所认为必需之司法保障的正规组织之法庭之宣判,而遽行判罪及执行死刑。”


我杀了一个法国士兵,因为他企图强奸Joanna——我用一枚子弹就将他送下了地狱。


“根据第三日内瓦公约第二部第十三条,战俘在任何时须受人道之待遇。拘留国任何不法行为或因不法行为可导致其看管中之战俘死亡或严重危害其健康者须予禁止,并当视为严重破坏本公约之行为。”


我杀了一个连地狱都为之唾弃的灵魂,而我竟终究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基于你当时身份的特殊性,没有在场证明和额外证人能够提供更多的信息与线索——更重要的是,你所枪杀的是一名盟军编队中的法国战俘,基于日内瓦公约的法律效益,在无法证明当事人的确有强奸他人意图的情况下,你的行为将被归类为虐杀战俘——此举无疑是违反了战争法规定的。”


那又何来叛国罪一说?


“在1945年1月你的间谍身份暴露后,你的第三帝国党卫队的突击队领袖军衔随即遭到解除,德军指挥部对你进行了长达3个月的监禁与拷问,并在此期间销毁了所有能证明你为美国公民和联邦陆军上校的相关文件与记录——简单的讲就是,你的双重身份都遭到了抹杀,而没有人能够为你证明其中任何一个你曾经所使用过的身份。而更为尖锐的指控来自于那场3个月的监禁——你是否有泄露任何盟军相关的军事情报或美利坚合众国的秘密政策...”


主,请你听听这个疯狂的世界吧。


“你枪决法国战俘Gary的时间是1944年10月12日,离你被解职尚有三个月的时间空隙——出于安全性和翻动心里的考虑,我们无法保证你并不会产生任何对于盟军的敌意或是报复心理,基于你所杀死的是一名盟军战俘。而在过往一战的案例中,类似间谍反水的案件也有存在过,并且作为叛国罪的典型案例处理。当然我们会尽力收集更多的证据来为你辩护,但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1941年,当我蒙着眼走出第一步的时候,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Kirk先生,请问我的解释是否能消除你的部分困惑?”


我不理解,又或许是我疯了——因为我看见连死神都点头示意表示理解。


******


“你为什么要参军?” 当对桌那名穿着松垮军装的新兵端着一碗稀汤凑到Kirk跟前搭话的时候,金发士兵也只是出于基本礼貌地扫了对方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那人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慌乱地将手中的汤放置于一旁,下意识地往军装上擦了擦自己的手掌,对着Kirk伸手示意而致力于打破窘迫的气氛:“哦对了,我是Montgomery Scott。叫我Scotty就好。”


“James. T. Kirk,叫我Jim。我出生的时候正值一战,而那场疯狂的灾难令我父亲所在的整个团都去见了上帝。我母亲曾经是一个诚恳的基督信徒,自那以后她的精神一度沉沦备受打击——甚至有人说她疯了,总是神神叨叨的尖叫着,或许只有我那天杀的继父能因为看上她的财产而和她结婚。”


“那你就没考虑去读个书什么的吗?你知道的,就是学一些科学技术,将来也能混口不错的饭吃。”


“不是所有人都想依靠某些令你昧着良心的脏钱去过完你想要的一生。”


那个新兵小心翼翼地喝了口汤,又下意识地瞄了几眼Kirk,“那你会去前线吗,如果美国政府最终决定加入的话。”


“会。效忠国家,战场杀敌是军人的天职。”


那是1940年的暮春,距离James. T. Kirk从联邦军校毕业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我不曾料想过的,是所有我执着热爱信仰的一切,最终给予的不是无限的荣光,而是连死亡都嗤之以鼻的耻辱。


*******


Kirk觉得有一团充斥着强烈白光的未知能量在他的回忆里炸裂开来:他分不清时间空间的概念,只觉得入眼之物皆为扭曲模糊的景象,深灰的天花板与白色的窗棂交接在一起,好像脚掌与地面间不曾触碰——而这一切又是如此强烈与真实。仿佛整个人都漂浮在虚空中的感觉令他感到下腹一沉,尖锐而刺骨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左肩胛骨,猩红而乌紫的血透着灰色的紧身军装向外一发不可收拾地渗透,扩大的圈晕盖过了铁十字的勋章,像纳粹铁蹄践踏之下的濒死的玫瑰。


有人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尖叫,而他花了数秒——像是跑完了数十个光年那样亢长的时间里,缓缓地意识到那是从他充血而肿胀的喉咙中发出的因痛苦而不适的呻吟。


然后是德国人高分贝的辱骂充斥着他易碎的耳膜,受伤的机体使他敏锐地察觉到耳蜗处的神经与血管都在下意识地嗡鸣,而后的数秒里宣告叫嚣着罢工的口号——胸口的怀表指针每一分每一秒的颤动他都能隔着狂跳不止的胸腔察觉到,而他的鼻血一路横流进破损的干燥嘴唇——两股血液的腥味交织在一起,他的视线也变得黯淡起来。


就这样了,让我就这样死去。


此起彼伏的德语充斥着他的感官神经,他听见了“骗子”,“叛徒”,“美国的走狗”,还有更糟的词汇——但那些,那些都不重要了。他会死的,他很快就会死的,死在德国纳粹惨无人道的审讯室,带着令他痛到晕厥的枪伤,那些横流的血液会带走他的生命,他会变成一具失去利用价值的僵硬尸体——但他的灵魂会回到美利坚自由的天际之下,投入主仁慈的怀抱。


“死亡是最容易的事,活着才是最难的。”


不,让我去死。


Kirk伤痕累累地以一种不符合人体机理学的姿势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只求这场烧灼灵魂的审讯能在他迅速失血的死亡中结束,而意识模糊中有人对着他暴露在阴冷空气中的脖颈一侧注射了某种药品,而他再也感受不到更多。


“如果就这样放任你死去未免太便宜一名处心积虑的间谍了。”恍惚中有一双军靴踩上了他涌血的手掌,掌心随之而来的钻心疼痛令他几近丧失了呼吸的能力。


不——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而Kirk只能放任自己陷入一片虚无的黑暗。


********


“Spock先生,既然你是个经验丰富的司法律师,那么我推测听从当事人的发言也是你收集信息的重要环节之一,对吧?” 忽然打破寂静的居然是整整2个小时下来不曾发言的Kirk,而此时他敷衍地支着脑袋,苍白的面色下是无法掩饰的疲惫,那双浅蓝的瞳孔映出了Spock的讶异,却多了一份难以察觉的情愫。


“肯定的,Kirk先生。我将洗耳恭听。”


金发军官的指尖不偏不倚地敲击着木质的桌沿,缓慢而沉重的节奏感的开场仿佛在为一个尘封而遥远的故事作铺垫,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囚服松垮地垂着,不知是身体的消瘦还是灵魂的消耗迫使他连寄居于如此狭隘的衣装之下也尽显沧桑。


“那么我来告诉你——律师先生——1944年10月12日的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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